1972年2月,杭州西湖边,周恩来陪同美国总统尼克松一行参观。面对身边的美国记者,他不时用英语回应,还能听懂对方的玩笑。镜头里的周恩来没有等翻译转述,便直接笑了出来。这一幕很短,却足以引出一个问题:身兼外交部长多年的周恩来,究竟能不能熟练使用外语? 很多外交场合都能看到翻译人员,这并不能说明周恩来不会外语。国际会谈涉及措辞、程序和责任,正式文件更要逐字核对。由专业翻译完成完整表达,是外交工作的规范,也是为了避免歧义。周恩来身边有翻译,更多体现的是严谨,而非语言能力不足。 周恩年的外语基础,形成于青年时期。1917年,他赴日本留学;1920年抵达法国,参加勤工俭学和社会考察。此后,他还到英国、德国等地活动。那时的周恩来并不是坐在课堂里单纯学语法,而是要租房、求学、谋生,还要参加各种政治活动。不会与当地人交流,很多事情根本无法开展。 在法国期间,他接触到大量欧洲工人和留学生,也经常阅读报刊、参加集会。语言在这种环境中成为实际工具,而不只是书本知识。法语因此是他较早掌握、使用也较多的一门外语。英语则伴随国际新闻、外交资料和对外交往不断加强,逐渐成为他处理事务时的重要辅助。 俄语的熟悉,则与一段特殊经历有关。1939年,周恩来在延安因坠马造成右臂骨折,后来赴苏联治疗。在苏联生活近半年,使他有了接触俄语、了解苏联社会和政治生活的机会。新中国成立后,中苏关系密切,俄语使用场合很多,周恩来能够直接听懂并进行交流,并不令人意外。 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外交影像,也留下了这一点的旁证。1949年10月,中苏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后,周恩来参与接待苏方使节和代表团。在一些画面中,他与苏联人员交谈时身边并没有中方翻译。双方交流自然,周恩来的神情和反应都很连贯,显然不是只靠猜测对方意思。 不过,周恩来的语言能力并不等于每种外语都达到同样程度。有关回忆材料显示,他能听懂日语、法语、英语和俄语,实际使用中又各有侧重。外交工作的关键,也不只是说得流利,更在于听出语气变化、抓住词语分量,判断对方真正想表达什么。 西安事变前后的一则回忆,很能说明他的英语听力。胡宗南曾设宴欢迎周恩来,熊向晖为避免引起注意,借英语暗中提醒周恩来,席间可能有人想把他灌醉。周恩来听明白后,心里已有准备。宴会上,他几次以交谈、让酒等方式避开劝饮,始终保持清醒。 这件事的价值,不在于周恩来会说多少英语,而在于他能在复杂环境中迅速听懂信息,并马上转化为行动。外交人员面对的从来不只是单词,还包括暗示、试探和场面话。听得准,判断快,往往比说得漂亮更重要。 美国总统特使亚历山大·黑格1972年1月访华时,也发生过一个细节。当黑格谈到苏联威胁,使用了“生存能力”这个词,译员按字面作了翻译。周恩来听后皱了皱眉。会谈结束,他让工作人员查阅多部英语词典,确认词义后,认为这样的说法不适合用来描述中国。 再次会见黑格时,周恩来直接指出,这个词带有中国能否生存下去的意味,中国不能接受这种表述。这个过程说明,他不仅听得懂英语,还会对关键术语进行核验。对外交谈判而言,一个词的选择,可能就是立场的边界。 尼克松访华期间,周恩来与美国方面交谈时也常常不等翻译。尼克松问他当天有没有休息,周恩来用英语回答:“一个小时。”在答谢宴会前,两人握手寒暄,交流简短,却无需层层转述。 宴会致辞时,译员把一万六千英里误译成六万英里。周恩来立刻抬头提醒:“含之,错了。”译员随即纠正。这个细节被现场镜头记录下来,也让外界看到了他的英语理解能力。 所以,周恩来身边经常有翻译,并不是因为他不会外语,而是因为国家外交不能依赖个人临场发挥。珍贵影像和相关回忆共同表明,他至少具备较强的英语听力和交流能力,法语、俄语也有相当基础。语言在他那里,始终服务于判断、谈判与国家事务,而不是用来展示技巧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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