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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零后的好友走了,青春散场了

题记:一段漫长的记忆,无法一一书写 他名字中有“山”,却被病魔这座大山压垮了。 对我来说,用“悲”这个字眼,来描绘2026年的夏天,大概是合适的。至少,我想不到比它更适合的词汇。 据说,人有120年的寿命。七十吧,都说七十岁是古稀之年。人,至少得活到这个岁数。 也就是说,人将拥有一个非常漫长的人生旅程。加上医疗及科学的进步,要短命,估计也难,除非拼命糟蹋自己。民间有虚岁的说法,胎儿在母亲腹中就已经开始了这段不平凡的旅程,从出生到死亡,每一秒都是一个不容错过的精彩瞬间。从学语到行走,再到求学、结婚、生子……一步一个台阶,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精彩。每个人又都是独立的个体,拥有的又是别人不可复制的人生,生命也因此变得有意义。因此,每一秒也都变得格外珍贵的。但我的一个发小,却在人生的旅途中,早早地退场,去了另一个世界。而我与他的缘分,也不过短短的三十来个春秋,短得就跟流星一样。 曾说过要与他一同活到百岁,互喝寿酒。如今,这只能成为一个美好的梦了。这也许是命,是逃不过的劫数。不知道他有没有找人算过命,有没有人告诉过他命中的这个劫数。其实,有些东西是可以避开的,命也是可以改的。我这位发小,大概是错过了改命的机会,把悲痛留给了亲友,把人生定格在中年。 看到他离世的消息,是在7月9日的中午一点十分。我打开微信朋友圈,从上往下拉,没几行,就看到一张上面写着他离世的讣告。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又刷新了一遍,讣告还在。开玩笑吧,我这样想着。我这发小爱开玩笑,从小就这样。但转念一想,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,谁会咒自己短命?于是,我拨打了他的微信电话。起初,语音并未接通。我心里有些急,联系了他的一个亲戚,她告诉我,并未得到消息。无法确认的信息,不能说是真的,也不能说是假的,却让我更着急,神经紧张到了极点,仿佛一秒就是一万年。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头脑瞬间短路,不知如何是好。我屏住呼吸,又拨打了他的微信。这回,终于通了,那头传来的却一位女性的声音,问我是谁。我告诉她,是他发小。对方告诉我,他肝癌不在了。我仿佛听到一声惊雷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挂断语音,我用左手打右脸——疼!又用右手打左脸——疼!看来,一切都是真的。瞬间泪如雨下。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,已经离我远去了。 这场毫无预兆的告别,就这样悄悄开启了,美好的回忆将慢慢远去,那个熟悉的声音永远也听不到了。后来,我告诉自己,青春散场了。 那天傍晚,下了一场阵雨,吹落了几片树叶。这一定是在为他送行,为刚逝去的生命演奏的哀乐。而我的脑海中,响起了任贤齐的《流着泪的你的脸》的旋律。 流着泪的你的脸 在我脑中不断地盘旋 许多话没向你说 但我已没有勇气回头 流着泪的你的脸 倒映整个城市的灯火 其中孤独的一盏是我 片片梦碎的声音 也是我 正如歌里唱的那样,许多话还没向他说,而我,已成了那盏孤独的灯,此生再无知己。我走在雨中,旋律反复徘徊在脑海中,不敢相信,陪我听歌的人已经再也见不到了。我们说过要一起到老,没想到,他却先走了。悲痛一阵强过一阵,压着我,快要喘不过气来了。我找了一片树林,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。扯着嗓子喊,怕远方的他听不到。问他为何不辞而别,为什么对我隐瞒病情。但他,永远也不能回答我了。 我边喊边掉泪,痛到了心底。我想将痛全喊出,但似乎已没有力气了。在他刚离开的日子里,我用呐喊换回了寂静,用悲歌填充了空虚。但再怎么填充,内心依旧是空虚,依旧是痛。 他没告诉我得重病。大概,他是不想让我伤心、让我难过。五六月间,给他发过微信,但基本是有去无回。某个夜晚,也给他打过语音,也是无人应答。七月初,我问过他,为什么不更新朋友圈?他没回答我,只是叫我最近别找他,我误以为他换了工作。这些异常,都未引起我的警觉。不久,就传来了他的死讯。追悼会设在远方,我无法前往,但还是托人送上了一份心意。 史铁生说,死是一个必将降临的节日。从前的我信以为真,当我多次送走家里的老人后,才知道,死亡并不是什么节日,也没有他说得那么豁达。死是一件很严肃的事,严肃到人们要想尽一切办法,甚至倾家荡产地想要逃离它。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,很难理解什么是梦。梦往往与现实是相反的,能梦见的东西,往往是现实生活中已经不存在的。比如,逝去的人、往日时光、童年岁月。自从得知他离去的消息,就时常在梦中与他相会。 他依旧是那样健康、高大,露出浅浅的笑容,向我走来。他没有喊我,也没有喊别人,只是那样痴痴地笑着。我走过去,想拉他的手,但近在咫尺的距离,却已远在天涯。我拼了命地想走近他,但却似乎只在原地踏步。在那座早已拆除的宿舍楼里,在那布满阳光的童年。他向我走来。我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,他又活过来了。当我开口想喊他时,他又渐渐变得模糊了。一道阳光射进屋来,梦与现实拉开了距离,他已经走得很远很远。我的泪又来了。 作者与朋友共同住过的宿舍楼 他比我小两岁。属兔。告诉你,他可不是一般的兔子,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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